哐当---
两个系有铁链的圆柱被抽出后,车尾处的车框,顿时向外、向下倒去。
季雪撤走木桌上的物件,插在花瓶内的梅花,连瓶带花放到地上,至于罐头瓶,倒出里面的水,再将其放在地上。
接着,沈青和李撇子,合力将木桌抬进车兜最里侧,三人再将梅花和杜鹃花,全搬进了车兜。
簌---
季雪抖掉晒布上的泥土,并将它们叠成长方体,“沈青,你坐成跟我一起回去呗。”
沈青看向车兜,容积还剩下3/4。
两个人+一辆二八大杠,勉强能够装得下,但...车后座还有两个大背篓呢,篓没还装了不少东西。
沈青:“不了。车兜装不下了,再者,背篓内装有小莲,莲盆内有水,它...经不起太大颠簸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
季雪从车兜抱下两盆杜鹃花,递给了沈青。
“喏,送你的。之前说好的,杜鹃病情(缺水)好转后,会挑两盆花送给你。这两盆怎么样?”
“植繁叶茂,花儿一朵比一朵艳丽,品相一级了。”
沈青接过杜鹃花,将它们放进了背篓。
“哦,对了。我记得...你早上说,要给我介绍一桩生意。”
季雪本来打算,上午卖货,收完摊,下午去安宁村一趟,给沈清送杜鹃花,顺便介绍生意的。
现在,人,就在眼前,花,已经送出去了,生意,不妨直接说。
“昨天在野集摆摊时,碰到一个熟人。
她叫吴丽珍,是记工分那会儿,摆摊卖菜时认识的。
丽珍,是个特别爱笑的姑娘,昨天遇见她时,她却愁眉苦脸的。
寻问一番,知晓了发愁的原因...她家葡萄林生病了。
分田到户后,丽珍爸妈承包了10亩葡萄林,今年秋天,收获不少果子,令她家小赚一笔。
然而,近期发现葡萄林生了病,找了几波人,都没能查出病因,更别提治好葡萄树了。
丽珍担忧葡萄树因病减产,甚至是死亡,那样...5年的承包费可就要打水漂了。”
葡萄,落叶藤本植物,花期4-5月,果期8-9月,寒冬时节,会像枯藤一般,缠绕在树上、棚架、灌木丛上。
沈青:“葡萄...生病了?冬天,葡萄叶子掉光,只剩下光秃秃的藤枝,有什么病症吗?”
季雪:“具体病症,回头和丽珍碰了面,让她说吧。我只知道...好像是杆芯发黑了。
昨天,我跟丽珍说...我有个朋友,会给植物治病,可以帮忙联系。
丽珍有点犹豫,因为...前面几波人,收了诊费,却没治好葡萄树,她怕...再花冤枉钱。
后来,我说...我哥承包的柿子林,柿叶发黑,柿子掉落,是你治好了病树后,她立刻不犹豫了,想请你过去治葡萄树。
柿林结的磨盘柿,丽珍吃过几个,又大又甜,水分超足,没有一丁点得过病的样子。”
葡萄枝的髓心,主管营养输送,它出现问题,轻则减产,重则整株葡萄树枯萎。
沈青:“葡萄林在哪?你朋友有说什么时候让我过去吗?”
季雪:“葡萄林在阳城宁水镇柳庄,我没去过丽珍家,不过,昨天,她说了柳庄怎么走。
从安宁村出发,沿着煤渣路,一直往西,略过两个镇集,杏香镇和营口镇,瞧见一座刻有‘幸福之村’四字的牌坊后,向北一拐,走个二里地,便是柳庄了。
到地方,随便找一位村民,问吴大全家在哪就行。
丽珍说...初六早上来,只要能治好葡萄树,诊费要多少都没问题。”
前两天,沈青领着小花坐的那趟班车,是从陈庙开来的。
陈庙,也在营口镇的西边,营口镇往西一里地,再往南十里地,便是陈庙了。
沈青:“吴丽珍是阳城人,怎么会来逛野集?”
季雪:“柳庄,位于阳城和玉城的交接处,与阳城的县城相比,柳庄离玉城的县城更近。是以,丽珍要买大件,或者想逛百货商场时,通常会坐巴车来玉城。坐‘陈庙-玉城’那趟车,在煤渣路和通往陈庙土路的‘T’字路口处上车。”
沈青:“行,我记下路线了,正月初六,我骑车过去一趟。”
李撇子:“太远了,骑二八大杠多慢啊,沈青,初六你来邮局找我,我开拖拉机带你过去。乔宇一直夸你是个很厉害的植物医生,正巧,我想看一看你是怎么给植物治病的。”
怎么治?
当然,是用异能治的。
沈青可不想治树时,旁边有人问东问西,或者总是盯着他的动作。
沈青:“李叔,谢谢你的好意。不过,骑车时,风,缓缓吹在脸上,我的思路会变得异常清晰,到达生了病的果林,我会按照路上思索总结出来的查验病情步骤,忙活一通,来确定病因,继而制定救治方案。”
李撇子拧开保温杯,喝了一大口甘草茶水,拖拉机行驶时,车板震动,车头冒黑烟,整辆车突突作响,嗯,挺干扰思绪的。
李撇子:“那你慢慢骑,骑累了,找个地休息一会再骑。”
沈青:“行。”
事情谈妥,三人又寒暄几句后,便分开了。
季雪翻进车兜,李撇子启动车子,在阵阵突突声中,拖拉机驶离了野集。
沈青则推车来到出入口,跨上二八大杠,蹬动车轮,略过一座座土丘,往南一拐,骑上了人民路。
不一会儿,沈青穿过大桥,向下一转,车轮下的路,便由‘水泥’变成了‘煤渣’。
人民路,铺的是柏油,‘大桥-煤渣路’间的区域,铺的是水泥。
辘---
车轮碾压煤渣,溅起一波波灰雾。
微风吹起短发,卷走细密的汗液,令人神情气爽,心情倍好。
沈青向西骑去,道路两旁的风景,尽数向东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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