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穗把乞巧揍哭了?
那就好。
檀生将书掩了掩,再看那婆子急吼吼地候在门外。
檀生默默垂眼收书,再缓缓斟了盏茶抿一抿,皱眉向官妈妈道,“这茶喝起来像洗锅水,往后都喝秀芽新茶。”紧跟着又依次交待了诸如房中的帘子该换了、杂草该拔了、屋顶的灰不能拿鸡毛掸子扫要拿鹅毛掸子诸如此类的绝顶大事,檀生左顾右盼许久,发现实在说无可说,只好留恋地抿了抿唇,唤上官妈妈往厨房去。
小厨房,三层外三层围着几堆一边嗑瓜子一边围观的女人。
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,“大姑娘来了!”
一条两臂宽的道瞬时在檀生跟前出现,檀生在一众老少媳妇儿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下,终于见到了满脸是泪的乞巧,和满脸横相的谷穗。
谷穗姑娘一脸无师自通的恶霸样让檀生着实惊喜。
檀生眼下一瞥,膳房里当然有拉架的,只是全都围在乞巧身边嘘寒问暖,谷穗孤香礼仪之家,下头的仆人却拿这里当什么地方?今天是打我房里的丫头,明天是不是就想骑到我头上来了呢!?”
哭,也是有讲究的。
比如檀生将才哇的一声是哭出了委屈,如今死死忍泪一言不发,看在赵显眼里是越发的委屈有隐情;再比如赵华龄一边哭一边叫,活像个争食的母鸡,喳喳喳喳喳的,让人怀疑人生。
赵显审讯审多了,最讨厌的就是说个不停的人。
可还没法发脾气,毕竟堂下是亲闺女...
赵显再揉了揉鼻头,打断赵华龄后话,转向檀生,“阿俏,你来说一说。”
檀生别过眼去,轻声道,“无论怎样,我的丫头打了人就是不对。只是谷穗年纪尚小,半路进府,一身乡野习气还没改掉,她是我的丫头,我愿意代之受罚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!”见檀生如此,赵华龄兴奋起来了,“难道我要杖责她,你也愿意代之受罚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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