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迟眯起眼睛,就这样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这里很安静很安静,只听得到海水拍打岩石的声音,浪头平息时,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又坐了很久,后半夜,烟火爆竹声渐渐息了,空中也不见了烟花。
沈迟闭上眼睛,此时此刻,耳边只有无尽的海水声。
海风吹在他的脸上,他也不觉得冷,仿佛没有知觉一样。
他只知道,心口那个位置,很痛。
他记得,这片海域,是他曾经带许朝暮来过的地方,她说,那是他第一次带她出来玩。
那一天,她玩得很开心,笑容如向日葵般灿烂。
他记得,那一天,他还给她拍了很多张照片,那些照片,仍在水榭的相册里。其中一张,他还特地做了水晶框,搁在办公室,天天看着。
这会儿,他坐在这里,耳边仿佛还有她欢快的笑声,还有她喊他“四哥”时的声音。
可,他一睁眼,只有无穷无尽的黑夜。
他知道,她是下决心走的,她不要他了。
一想到这里,他的心口就会揪起来,一阵阵疼痛,痛不欲生。
海潮拍打岩石,浪头一个接着一个。夜里的大海也是漆黑不见底,泛着粼粼的暗光,就像头顶上的天空一样,漆黑而深邃。
慢慢的,到了下半夜,到处越来越安静。
再没有烟火了,四周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迟的双拳越握越紧,他闭着眼睛,不知何时,眼中流下了两行泪。
他真得很爱她,很在乎她,可他知道,很多事情错在他……
可尽管如此,他也会找她一辈子的!他是绝无可能像她信里写的那样,去找一个女人结婚,共度后半生。
余生,他只愿和她一起度过。
相识这么多年,他没有放手的可能。
他默默坐在岩石上,任由狂烈的大风吹着他的大衣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
深沉的夜色里,他脊背线条挺得笔直,宛如一尊孤独的雕像。
沈迟在海边整整坐了一个晚上,他的脑海里满是许朝暮的影子,挥之不去。
大概是思念太久,到了早上的时候,他的头很疼,这才一个人往车子里走去。
太过疲惫,他不能开车,就倚靠在驾驶位上闭上了眼睛。
但无论他怎么去努力,都无法忘记许朝暮的脸庞,尤其是,前些天,她还勾着他的脖子说“喜欢他”……
越想越痛苦,他的眉头都皱了起来,这个小骗子真得是要折磨死他……
初一早晨的时候,肖莫又给沈迟打了一个电话,但还是如此,已关机,无人接听。
没有办法,他只好给沈迟发了一条短信,祝他新年快乐。
从初一开始,他每天早上一个电话,晚上一个电话,一天不落都给沈迟打了过去。但,沈迟一次都没有接。
他也给凌管家打了电话,凌管家也回他说,沈迟自除夕那天后,就没有回来过了。
转眼间已经是初五,肖莫早上又照例给沈迟打了电话,还是没有任何动静。
他真不知沈迟去了哪里,凌管家也很着急。
初六,沈氏集团就正式上班了。
肖莫去了集团好几次,总裁办的门紧紧锁着,没有任何人来过。
他又在私底下打了电话给厉北廷和纪盛宣,谁也没有看到沈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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