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阿利亚的烧一退,我就按照之前所说,和他一起,”幸村目光从未从爱弥奇亚身上移开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离开这个集训营。”
“额,幸村君,这只是个意外,一般来讲我们集训营很少会发生这种事情——”斋藤教练站在一旁,但手绞着病历本,试图挽回局面。可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幸村冷冷打断。
“明天的训练我会照常进行,你可以放心,我不会做出动摇军心的事情。”幸村说话间,视线依旧停留在爱弥奇亚身上,仿佛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。他的话语很现实,却让斋藤教练如坠冰窖,满心苦恼。
“不是这个问题...”斋藤教练仍不死心,向前半步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,“你们两个要不再考虑一下...霓虹队未来的核心位置,肯定是有你们位置的,这次只是一个失误……”
“请离开这里。”幸村终于转过头,看向斋藤教练的目光冷若冰霜,“我也不会改变主意。”
在这几天的高强度训练中,幸村早已敏锐地察觉到,霓虹的训练体系,根本无法给精神力强大的选手提供合适的成长环境,反倒处处充满了危险与不合理。就拿爱弥奇亚这次遭遇来说,本该是锻炼的集训,却差点让他丢了性命。
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,幸村便不会有丝毫犹豫。
知道幸村已经不会再回心转意,斋藤教练也只能叹气离开。
病房重归寂静。
幸村轻轻托起爱弥奇亚没插针的那只手,滚烫的触感烫得他心脏发疼。他低头,唇瓣贴上少年泛红的指尖,低哑的嗓音里压着风暴:
“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——霓虹队的训练体系?呵,烂透了。
高强度压榨、危险的训练环境、对精神的粗暴摧残……这些他都能忍。但当他们差点害死阿利亚时,幸村的耐心彻底见了底。
既然这里容不下真正的强者,那就让他们自己开辟新的战场。
“黑部!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啊!”场外天台上,斋藤教练在来回暴走,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被踩了尾巴、急得团团转的猫,“三船教练搞出来的这堆烂摊子,凭什么要我来收拾?那可是两个精神力7的怪物!他们这两个国中生要是在U17赛场上,那就是行走的人形外挂器,战斗力爆表!可现在呢,他们拍拍屁股就要走人,这一走,咱们今年比赛的胜率,指定得再降一大截!”
“哐当!”话音刚落,斋藤教练又一次倒霉地撞上了门框,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,额头那儿瞬间就鼓起了一个小包,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。
黑部教练坐在一旁,挑起眉,不紧不慢地端起红茶抿了一口,神色悠然,仿佛眼前这混乱的场景与他毫无关系。“我说,你是被这门框下了什么奇怪的降头吗?这周都第六次撞上去了。”
“现在是关心门框的时候吗?!”斋藤教练简直要抓狂了,双手疯狂地揉着脑袋,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被他这么一折腾,变得乱糟糟的,像个鸟窝。“重点是幸村和星野那两位祖宗啊!要是真让他们跑了,上头那些领导绝对不会放过咱们,非得把我们塞进三船教练的悬崖特训套餐里,给他们当开胃菜不可!”满脸都是焦虑与无奈。
黑部教练耸了耸肩膀,他那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“强扭的瓜不甜。再说了,咱们霓虹队的主力,什么时候开始靠着精神力吃饭了?”他的眼神里透着算计,“只要他们不跑去国外,迟早还会回来的——毕竟,总不会有人甘心眼睁睁看着伙伴们突飞猛进,自己却只能在原地打转,停滞不前吧?”
“难道就这么晾着他们?”斋藤教练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置信,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天方夜谭,“放着不管,真的不会出问题?”他满心担忧,在他看来,就这么任由幸村和星野离开,简直就是在玩火,随时可能引发一场不可收拾的灾难。
黑部教练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深意,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。“放心,他们比我们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”他微微顿了顿,像是在卖关子,随后补上一句,“再说了......”
黑部教练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搁在桌上,茶杯与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嗒”响,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“再说了——你以为他们真能彻底离开网球吗?”他目光深邃,望向远方。
斋藤教练一下子愣住了,原本还在疯狂揉脑袋的动作瞬间顿住,脸上写满了疑惑。“什么意思?”他呆呆地看着黑部教练,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。
“幸村精市那个孩子,骨子里就刻着对胜利的执念。”黑部教练站起身,慢悠悠地走到围栏处,阳光洒在他身上,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。“而星野爱弥奇亚......”他说到这儿,忽然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似乎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,“那小子,直接就把幸村当成了自己的中心,一举一动都围着幸村转。”
斋藤教练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点什么,却又一时语塞。突然,他像是被一道灵光击中,福至心灵。“你是说......”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似乎已经猜到了黑部教练的意图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黑部教练转过身,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,仿佛能洞悉一切。“等他们发现外面的训练环境比咱们这儿更糟糕,靠自己摸索进步速度太慢的时候——”
“就会主动回来求我们了!”斋藤教练猛地一拍桌子,那动作太过突然,用力过猛,差点把黑部教练的茶具都给震翻了。“高啊!”他满脸兴奋,对黑部教练的这个主意佩服得五体投地,原本紧皱的眉头也一下子舒展开来。
黑部教练嫌弃地瞥了眼溅出来的茶水,脸上显露出不悦。“现在能好好走路了吗?再撞门框我可要收治疗费了。”他半开玩笑地说道,试图缓解一下这紧张又有些混乱的气氛。
斋藤教练嘿嘿地笑着,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。可突然,他又垮下了脸,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。“但万一他们真跑去国外......”他的眼神里再次充满了担忧,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“那就更不用担心了。”黑部教练轻哼一声,显得胸有成竹。“你以为总教练为什么敢这么大胆地折腾他们?”他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,“他们也没有外国国籍,就算去了国外,也不可能成为霓虹队的对手,怕什么?”
斋藤教练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,一会儿惊讶,一会儿释然,最后,他竖起大拇指,由衷地赞叹道:“一时竟然分不清你们和我到底谁才是精神教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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