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喷了柴令武一脸口水,一张小脸狰狞得可怕。
感受着脸上的口水传来丝丝凉意,柴令武的脸也绿了。
他抬起袖子胡乱的擦掉脸上的口水,整个人勃然大怒:“李承乾,给我死!”
言罢,抬腿对着李承乾的双脚扫了过去。
李承乾一个不查,直接被柴令武一个扫堂腿放倒。
柴令武欺身而上,毫不顾及身份上的差别,拳头瞬间如雨点般落下。
李承乾也来了气,艰难抵抗着柴令武的拳头。
怒声咆哮:“你懂那么多东西,教一教我怎么了?你母亲身上流着和我父皇一样的血,你宁愿教外人,都不愿好好和我说话,你还是人吗,你才给我去死!”
“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!”
两人毫无形象的扭打在一起,嘴里互相骂着对方去死。
手下也没有丝毫留手,真正是拳拳到肉。
两人狰狞的样子,吓得一旁的裴行俭瑟瑟发抖,魂儿都快掉出来了。
“殿......殿下,公爷,你们......你们......停手,快停手啊。”
裴行俭快急哭了,怎么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还像疯子啊?
这就是大唐的二点五代继承人和支柱吗?
那大唐还能有未来吗?
他想上前拉架,但两人的战况太激烈,他又怕自己被误伤。
“你们,你们快上前拉开殿下和公爷啊。”
裴行俭焦急的朝一旁的亲卫们求救。
但亲卫们好像什么也没看见,只是自顾自的别过头去。
开玩笑,人家表兄弟打架,关键一个是公爷,另一个是太子,他们去拉架,那不是嫌自己活得长了吗?
“停手,你们快停下啊。”
裴行俭上前,用力拉住正在行凶的柴令武。
却不想反倒让李承乾逮到机会,用力一翻身,将柴令武骑在身下,用力挥拳暴揍。
裴行俭急得不行,赶忙又去拉李承乾。
可李承乾一朝得势,又岂是一个小屁孩能拉开的?
他想也没想,一把将裴行俭推搡在地,继续行凶。
“徒儿,揍他,快揍他啊。”
柴令武抬手护住脸,伺机寻求反攻的机会,不断出声朝裴行俭求救。
裴行俭从地上爬起来,望着李承乾狰狞的样子,不知为什么,脑子突然一片空白,整个人不自觉的上前,照着李承乾后脑勺就是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的力气不大,却是瞬间让李承乾停下了挥拳的动作。
他有些茫然的回过头,对上一张怯怯的小脸。
裴行俭也懵了,他看看自己的手,再看看眼前的李承乾。
他竟然,竟然打了大唐的储君?
“太子殿下,我......我......”
裴行俭一张小脸哭丧着,不断朝后退去,摇着头语无伦次的出声:“我......我不是故意的,我......”
“Big胆!”
柴令武忽然一声厉喝,怒声道:“好你个裴行俭,竟敢行刺当朝储君,来啊,速速将这贼子拿下!”
刹那间,两名甲士甲叶抖动,直奔裴行俭扑了过去。
“哇~你们欺负小孩!”
裴行俭哇的一声大哭起来,脚下的动作却是不停,转身撒丫子就跑。
可惜,他的小短腿怎么可能跑得过两名成年大汉。
还没跑出几步,便被两名凶神恶煞的甲士一左一右架起,粗暴的拖到李承乾跟前。
李承乾面目狰狞,恶狠狠的瞪着裴行俭,怒声道:“说,谁指使你这么干的,是不是你祖父的示意,让你伺机刺杀孤?”
“呜哇~”
裴行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忍不住嚎啕大哭。
饶是他再怎么早慧,此刻也乱了心神,鬼知道他为什么会听柴令武的鬼话,真上去给李承乾一巴掌啊。
李承乾拔高音量:“说啊!”
裴行俭浑身一抖,哭得更大声了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局势会变成这样,但他更不可能承认刺杀之事。
刺杀储君,那是真会被诛九族啊。
柴令武起身拍拍屁股,望着小屁孩哭得凄惨,眼中没有半点怜悯之色。
他淡然开口问道:“你袭击当朝太子,乃是所有人亲眼所见之事,你可知刺杀当朝储君,究竟是什么样的大罪?”
裴行俭哇哇大哭着,听闻此言,不由得带着哭腔反驳:“我......我没有,是你算计我,我是听了你的话......才......才。”
柴令武慢条斯理道:“现在,你拜我为师,我可以替你向太子殿下求情,让殿下饶过你祖父和裴氏一族,不然,我可就不管辣!”
“哇~你们不是人,你们连小孩子都算计。”
裴行俭哭得伤心极了,事到如今,以他的聪慧,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很显然,这就是李承乾和柴令武专门替他设下的陷阱。
可偏偏,他真就上去抽了李承乾一巴掌。
他本来不想的啊!
他大哭着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:“你们是故意的,我就知道,哇~”
柴令武耸了耸肩,一脸无所谓:“我也没想到你那么虎啊,让你揍你还真揍啊,这可不能怨我。”
李承乾适时补刀,恶狠狠地出声:“事到如今,人赃并获,你还有何话说?”
裴行俭不语,只是一味哭泣。
李承乾大怒,下令道:“来人,速将裴氏一干人等拖出书院,押上囚车打入死牢,择日问斩!”
“得令!”
两队甲士拱手应声。
“不~”
小屁孩大叫一声,满脸的凄婉张开手臂,冲到两队甲士跟前拦住他们。
“咳咳!”
柴令武赶忙轻咳一声,提醒自己的存在。
刹那间,裴行俭像是寻到了救命稻草。
赶忙转身对着柴令武哀求道:“公爷,求求你,救救我祖父。”
“公爷?”
柴令武面皮抽搐一下,一脸为难地摇头:“你这样,我很难办啊。”
“不,不是,师尊,老师,师父,求求你,我真不是故意要打太子殿下的啊,我都是为了救你!”
裴行俭赶忙改口,神色凄婉,满眼哀求的望着柴令武,小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。
柴令武又是脸皮一抽,险些没憋住笑出声来。
他赶忙按捺住心底的喜悦,表露出一派正经之色。
对着李承乾出声道:“嗯......承乾啊,我看此事应该是个误会,要不然你给我一个面子,我让他给你道个歉,这事儿就这么算了。”
李承乾隐晦的翻了个白眼,心中无语至极。
但仍是配合的看向裴行俭,面无表情道:“罢了,既然是你老师开口求情,那你给我道个歉,这事儿就算了吧。”
这话一出,裴行俭终于止住哭声,抽抽噎噎的走到李承乾跟前,抬头看看李承乾,又看看柴令武,小脸委屈得不行。
柴令武心里快要乐死了,别说,还真别说,欺负小孩的感觉,还真蛮爽的。
不过,他还没傻到直接把乐写在脸上。
望着裴行俭委屈的小脸,柴令武故意板着脸道:“行了,道歉吧。”
纵然明知遭了算计,可裴行俭现在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。
只得不情不愿的出声:“太......太子殿下恕罪,我......”
“慢着!”
李承乾打断他,指着柴令武道:“他是你师父,我是他表弟,你该叫我什么?”
裴行俭一愣,求救似的看了柴令武一眼,却见柴令武两眼一翻,似是要看天有几高。
无奈之下,他只得硬着头皮,试探着喊道:“表......表师叔?”
“嘶~”
表师叔三个字一出来,李承乾顿时像是嘬牙花子一般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满是暗爽之色。
别说,还真别说,当了这么些年太子,还真有点腻了,这句师叔,怎么听怎么顺耳啊。
他故意板着脸道:“师叔就师叔,什么表师叔?”
裴行俭赶忙顺从地改口:“师叔恕罪,是我......小子......师侄脑子抽了,冒犯了师叔,师叔大人有大量,还请恕罪则个。”
“行吧,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认错了,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,就这样吧。”李承乾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摆手道,心里大呼一个爽字!
裴行俭的目光看向那两队甲士,眼中仍是有担忧之色。
李承乾憋着笑,对那两队甲士吩咐道:“都回来吧,此事,孤便不与裴氏计较了。”
“是!”
两队甲士应声退回,一个个憋笑憋得脸颊通红。
反观裴行俭,则是彻底松了口气。
心里不断懊恼着他刚才为什么要上去打那一巴掌,就一巴掌啊,竟然就赔上了自己的一生......
这代价,真的太大了些。
他悔恨不已,整个人像是抽掉了脊梁骨,了无生气。
柴令武与李承乾对视一眼,两人的笑意就快要憋不住了。
柴令武赶忙板着脸,对着裴行俭吩咐道:“你先去书院和你祖父说一声你已经拜我为师的事情,待会儿我给你烤羊肉吃。”
“哦!”
裴行俭小脸上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,哦了一声,便默默的朝书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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