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德尔和史尔特的表情已经接近绝望,老唐在此刻完全没有掩饰气息的打算,而黑暗之神和火巨人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也是龙王级别的存在。
难道还有人比神王还要敏锐?居然能够赶在大猎之前就已经进场,可又会是哪位龙王?居然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来到新巴比伦?
霍德尔和史尔特想不明白,原本从半道杀出的人就已经足够匪夷所思,如今这情况更是让人捉摸不定。但世界上从来没有按部就班的公平和平等,突然杀出的因素决定了他们的死亡,而他们也只能认了。
哈提和斯库尔已经在后撤,以免诺顿陛下在动手的时候把他们也牵扯进来。自家姑姑平时也会用“老唐”来称呼诺顿陛下,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称呼,也还没想明白远在亚洲的诺顿陛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穹顶皇宫;以及刚刚从天而降的超人又究竟是谁,居然能一把刀砍翻传说当中的昆格尼尔。
“我就知道姑姑有事瞒着我们。”哈提小声和斯库尔说。
“我现在也信了。”斯库尔点点头。
而另一边,老唐动手打了个响指,在他的指尖点起一簇明亮的火焰,带着满脸灿烂的笑容进行恐吓,“友情提示,现在投降还来得及,我们一向优待俘虏,真的。”
“您是……”霍德尔眯起眼睛,他看着老唐指尖的火焰,声音颤抖着做了最终的确认:“诺顿陛下?”
“算是吧。”老唐点点头,“我要是你,现在就举手投降,争取好好改造重新做龙的机会,顺带一提我们是真的优待俘虏,连牢饭都能按照你的口味准备。”
霍德尔的表情很是犹豫,而火巨人已经在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”史尔特露出了一个沉重的微笑,“我们的身上有着神王的道标。”
“沟槽的他还道标上了!”老唐动手拍胸脯,豪气干云,“知道炼金术这块儿谁说了算吗?大胆投诚,道标的事情我来解决!还能让他奥丁这么造反不成?!”
霍德尔这次是真的心动了,不是所有的子嗣都像托尔那样对神王忠心不二,而在生死面前,这个选择题其实并不难做出回答。
但霍德尔还没来得及回答,源自神王的道标就已经在他的体内强烈的扭曲起来,他整个人开始不可遏制的抽搐——奥丁点燃了他体内的道标。
“喂!”老唐又惊又怒,他惊讶于奥丁居然已经将道标延展出了这么多功能,愤怒于奥丁居然当着他这个炼金术王座的面直接痛下杀手,而不给一点机会。
三位幸存的次代种没有等来投诚后的生活,而先一步被奥丁点燃了道标,而老唐在这种时候却什么都做不到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痛苦中被点燃而死,霍德尔徒劳地伸出手,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抓住一点什么东西,但他握在掌心的只有空气。
甚至连这点空气都没抓住,因为他的手掌开始分化消失,整个人化作金色的点滴,眼睁睁看着自己步入垂死。
老唐默然地看着次代种们在自燃的火焰中烧尽,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神王子嗣化作金色的萤火,又被远处刮来的长风吹散。
“真狠啊……”老唐轻轻叹了口气,“走好不送。”
“别默哀了!你倒是来帮帮忙啊!”远处传来夏弥的声音,此刻的她还在被无形的锁链捆着,像是曾经捆住芬里厄的‘不可视不可触不可挣断’的锁链一样。
“别吵!再吵吵老子给你一拳!”老唐放话威胁,“之前的账还没跟你算呢!”
夏弥愣了一下,想起曾经暴揍老唐的事情之后,她果然没有再高声嚷嚷,但老唐想要用这个办法堵住她的嘴也有点天真,虽然她说话声音小了点,但还是在低声逼逼赖赖。
老唐没再管夏弥,他先是确认了一下路明非和楚子航这边没有性命之虞,随后开始动手收集起散落一地的昆格尼尔碎片,永恒之枪的碎片是他研究这个世界线的最好切入口之一,甚至运用得当的话,说不定他能反向造出类似于昆格尼尔的投枪。
开玩笑,他只是曾经担任过几次辅助位置,但又不是真的转职成了奶妈职业,搞定血统、解除身体异常状态、打铁这方面他是能帮上忙,但疗伤就算了。
还是那句话,青铜与火一脉的言灵一般强调的都是进攻性,讲求掠如火般的感觉,而任何试图在火属性言灵当中找疗伤言灵的都是脑子不好使。
老唐小心翼翼地捡起每一片昆格尼尔的长枪碎片,他能够感受到世界树枝之中蕴藏的力量,同时在心中增长新的不安。
这个世界线有问题。
曾经的昆格尼尔是脱离了世界树的死物,像是无根的浮萍一般,因为世界树这种东西早就被龙皇尼德霍格啃食而死,庞大的树干又被诺顿所烧掉。
但现在,老唐能够明显感觉到,昆格尼尔的碎片还在联系着一个庞大的存在,向来在水流之中漂泊不定的浮萍第一次有了根须。
他不明白这个预兆究竟象征着什么,但却能够感觉到本能的紧迫,这次所谓的“造反”或者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,而是必须要完成的事情。而此事究竟是否能够成功,答案则在路明非身上。
两度重启世界之人理应担负起这个责任,负责将这个错乱的世界线重新拨回正轨,老唐知道他们可能没办法说服夏弥入伙,也不可能将之前的队友全部凑齐,但说实在的,无论能不能归队都无所谓了。
路明非是解决问题的钥匙,你可以不追随,但必须见证。
色欲的剑灵拉斯特也加入他的行列,他们俩一起在耶梦加得女王的宫殿里收集昆格尼尔碎片。
“太感人了。”这个时候酒德麻衣动手把路明非扶了起来,而路明非则看着面前的这一幕,心中生出无限感慨,“看得我都要泪目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酒德麻衣不解。
“就是这个啊。”路明非看着正在四处捡垃圾的老唐和拉斯特,“你看他俩像不像命苦的父女二人组,从亚洲流离失所一路来到新巴比伦,费劲千辛万苦来到穹顶皇宫里,然后靠捡垃圾为生。”
“你……”酒德麻衣沉默了半晌,“你跟老唐不去学者说相声还真是可惜了,我说真的,或者试试走别的喜剧项目,我觉得绝对爆火。”
朱砂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