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礼一脸的委屈,道:“魏钦差,你说得太对了,我这个儿子就是心地善良,他既没有害人之心,也没有防人之心。
没想到那秦英看上去憨头憨脑的,却很狡猾,他绕到了李茂的身后,一掌打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差点儿把茂儿给打死,你说茂儿与他素未谋面,往日无冤,近日无仇,他为什么要下此毒手?
是不是没把我这个皇叔看在眼里?”
魏征听了之后,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可是,本钦差听说的情况好像和你所描述的不太一样呀。
是李茂找秦英比试气力和拳脚的,他们俩先举龙文赤鼎,结果,李茂输了,所以,李茂觉得很没面子,怀恨在心。
于是,又提出要与秦英比试拳脚功夫,在比试的过程中,秦英向他施礼,他连礼都没还,就开始偷袭人家,这样做,好像是不合乎江湖规矩的吧?”
李元礼本来是想打马虎眼,没想到魏征对当时的情况了如指掌。
于是,李元礼转移了话题,道:“不数日,太子妃苏婉来了,表面上苏婉是一番好意,要给李茂治伤,要亲自为他涂抹伤口,又让李茂把什么九药丸服下,说什么可以妙手回春,立竿见影!
不知苏婉在李茂的后背上面涂了些什么?
顷刻之间,李茂后背上的皮掉了一大块,鲜血迸流。
然而,她给李茂吃的那药也不知是什么药,
李茂腹部疼痛难忍,如同万箭穿心,肠子都搅在了一起,好像昏死了过去。
趁此机会,苏婉又让手下人纵火烧了我们的库房,把我们库房里的很多金银珠宝都给抢了去,
纵火之人还杀死了我们两名侍卫和一名侍卫头领,太子妃也太狠毒了些,请钦差大人为我们做主呀。”
魏征听了之后,也是一皱眉。
因为这件事,他并不清楚,他也听说苏婉古灵精怪,向来不按套路出牌。
但是,这一次,苏婉是不是玩得有点过火了。
魏征说:“此事,事关重大,本钦差也不在现场,所以,现在无法判断。
要不这样吧,本钦差到你的库房去看一看。”
李元礼一听,顿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为什么呢?
因为虽然他们的库房被秦英和卢照邻抢去了两车金银珠宝,但是,仍然会有很多好东西。
如果这些东西被魏征看到的话,魏征必定会向李世民禀报的。
到那时,李世民必定会追究这些财物的来历,那么,他又该如何向李世民解释呢?
因此,李元礼拒绝魏征参观他们的库房。
“钦差大人,只因库房受损,被火烧得不成样子,正在修缮之中,不便参观,等他日修缮好了之后,再请大人参观不迟。”
闻言,魏征明白他的意思,只是大家心照不宣:“那也行吧,本钦差本来是想看看你到底损失了哪些东西,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你追回来,既然如此,那就等以后再说吧。”
“钦差大人,多谢你的好意,不过,那三名死者尚未安葬。
我们正在找仵作进行鉴定,看看那三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如果钦差大人有兴趣的话,我可以带你们去参观一下。”
魏征听了之后,点了点头:“那也行吧,既然本钦差已经来了,就要把事情给弄清楚。”
于是,众人来到了停尸房,那名仵作正在检查那三名死者的尸体。
李元礼就问:“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?”
那名仵作说:“我可以断定,他们三人不是死于食物中毒,而是由于外伤震裂而死。”
“那你可知是受到什么样的功夫震击致死的?”
“这些伤处从外表上看上去没有什么,但是,里面的骨头已经碎裂,因此,可以判断出他们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造成的。
由此可以判断是由少林的功夫震伤而死。”
“哦?你确定吗?”
“我很确定。”那名仵作坚定地回答道。
苏瑰是个行家,他看了看伤口,他心里明白这事儿就是秦英干的。
他小声地在魏征耳朵旁边说了几句。
魏征点了点头。
李元礼就说:“钦差大人,你也听到了,此三人乃是少林拳法打死的。
而我听说秦英是在少林寺学过功夫的,所以,可以断定,这件事就是秦英所为。”
魏征心里明白,可是他嘴上却说:“就算仵作的判断是真的,他们三人确实是由少林功夫打死的,也不能断定就是秦英所为。
因为会少林功夫的,天下不是只有秦英一个人啊。
要想判断凶手是谁,你得有人证才行,人命关天,岂可妄加猜测?
就算是大理寺审案,他也要讲究证据。
如果你们无法判断的话,就把这个案子移交给大理寺审理吧。”
“这——。”李元礼顿时语塞。
众人又重新回到了厅堂之上,分宾主落座。
魏征手捻须髯道:“本钦差,此次来到徐州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。”
“钦差大人,什么事?”李云礼问道。
“就是关于淮南挖煤一事,太子奉陛下的旨意到淮南去挖煤。
可是,本钦差却听说你阻止了这件事。
并且你提出了,关于淮南挖煤的利润分配方案:其中一成上交给朝廷,一成给太子,另外八成你们自己留着,不知可有此事?”
李元礼也没有想到魏征会提出这么尖锐的问题,回钦差大人的话:“不错,我是提出过这样的方案。”
“你不觉得你这个方案太过分,太自私了吗?”
李元礼低头不语。
“本钦差再问你,你是不是提出允许你在徐州铸造钱币?
并且说煤,铁,盐,丝绸,茶叶,瓷器等全部归你们所有?”
李元礼听了之后,脸上为之一红,因为他也自知这些话说得有点太过分了。
李元礼不知该如何回答:“刺史大人,因为你身份尊贵,是陛下的亲弟弟,所以,陛下对于这件事十分重视,才派我到这里来的。
自秦始皇统一货币以来,铸造货币的权利一直掌握在朝廷手中,地方是没有这个权利的,除非立有大功者,皇上特批。
但是,像这种权利过于敏感,皇上可以给,你不能要。
你们兄弟多人,如果说你想要这样的特权,那么,其他兄弟也想要,皇上是给还是不给呢?
李元礼无言以对。
虽然说魏征是个文官,但是,他的眼神灼灼,让人望而生畏。
魏征端起茶碗,呷了一口,接着道:“刺史大人,你身为陛下的弟弟,陛下对你也特别倚重,所以,才会把徐州给你。
要知道徐州是非常重要的呀。
当初,项羽以此为都城,三国时期吕布,刘备,曹操,陶谦等人为了徐州,争得你死我活。
因此,可以说徐州大有可为,而且是富庶之地。
你当好好把此处经营好,按时缴纳赋税,这才是正道,切不可生二心啊。”
李元礼一听这话,吓得额头上的汗冒了下来,赶紧站起身来,躬身施礼:“钦差大人,我对朝廷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啊。”
魏征眼神犀利地看向李元礼,道:“当今陛下,乃一代明君,若拿他和秦皇、汉武相比,也毫不逊色。
陛下平定天下的速度无人能及。
他上马能打天下,下马可以治天下,文治武功都是没的可挑。
而你身为陛下的弟弟,当深感荣耀,尽力地辅助于他。
徐州地理位置极其特殊,你一定要把徐州给经营好了,徐州以东广大的范围并没有人敢胡作非为。
但是,如果你认为陛下把徐州交给了你,你便可以在此为所欲为,那你可真是想错了。
陛下是什么人,他洞若观火,明察秋毫,你不要看他远在长安,但是,他对这里的情况却了如指掌。
本钦差问你,针对徐州百姓你现在的赋税是怎么收取的?”
“按照朝廷的规定正常收取。”
魏征哈哈一笑:“刺史大人,你就不要在本钦差的面前装糊涂了。
本钦差已经走访了徐州城外,我们所了解的情况和你所说的可大不一样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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