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即主峰,祖师殿侧殿。
双排太师椅对立,共数二十余二。
十数人相对而坐,空余左侧下手几张椅子。
而双排顶端,有一陀头道人画像,画像之下单独摆放张八面椅。
其上端坐道状如铁塔的健硕汉子,其面无表情,听着下方众人叽喳争论。
“前几日沉仙宗飞剑传书,有意同我九即仙门一道开采精水灵韵,还许诺几间地段最好的仙家当铺。
川仙门和落霞仙门也联名传信,并有意推举我等主导此事。”
右手畔有位天仙长老开口。
“此事的确有助于我九即仙门发展,可北俱芦洲所生惨剧使得沉仙宗目前自顾不暇,如今我等贸然搅合入内恐有不妥。”
又一位长老开口,语气中带有忧虑。
当日返回东胜神州后,孙呈已然同九即仙门众人简明北俱芦洲发生之事。
正因如此,在几宗联合声明后,他们对此依旧心存顾虑。
“那慈衫离经叛道,人人得而诛之。可他毕竟曾为沉仙宗太上长老,现今他下落不明,各方不满全都发泄到沉仙宗。他们是想以分割利益来寻找盟友”
那炼虚合道长老继续道。
“即便如此又如何,沉仙宗就算失了位太乙,可依旧是正儿八经的大罗仙宗。
只要我等同沉仙宗抗住压力,有了这般恩情日后宗门前路可谓一片广阔。”
右手下位有位长老撇嘴道。
“说的轻松,万一承担不住压力呢。”
“你这话何意,以为九即仙门都是酒囊饭袋?这点风险都不愿承担,怪不得你千年还未引得天仙劫。”
“莫要张口胡言,风险又不是你一人承担,是我九即仙门万千同门一道承担,一旦出现纰漏谁负责?!”
三言两语间,争论再起。
“此时正是沉仙宗落难之时,锦上添花怎比得上雪中送炭,只要抗住压力同沉仙宗那位大罗结好善缘,我九即仙门日后定得更上一层楼。”
闻听这般言语,支持联盟的几位长老驳斥道。
可反对之人依旧据理力争。
“一次历练六十余位各宗天骄折损近七成,玖离仙门的金仙甚至陨落于北俱芦洲,其余各宗会就此善罢甘休!”
“更何况我九即仙门同样损失近半,不落井下石已是仁至义尽,凭什么还要助他沉仙宗。”
……
分为两派的数位长老相互争执,面红耳赤间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他们虽各执一词,但本意全都是为宗门考虑,却无多少私心。
正因如此,这群手握实权的长老才更不能任由对方胡来。
历练生了那般乱子,存活修士回宗后自然将所知一切悉数道出。
可其中大多数所知甚少,只清楚慈衫同妖族勾结,企图加害六宗修士。
至于更细节处,除过寥寥几人外无人清楚。
可单就和妖族勾结,加害六宗修士一点,就足以让慈衫出身的沉仙宗受到各宗问责。
就当众人越吵越凶,有动手趋势之时,于右侧首位的老人忽地用力以拐杖敲动地面。
“都闭嘴。”
张老浑浊眸子眯起,修为不高却气势极强。
有了这位九即仙门辈分最高者发话,争论不下的长老们齐齐闭口。
“水云如何了。”
转头望向上座的严云,张老问道。
被近日繁重事务搞得头昏脑胀的严云无奈叹气。
“还在沉仙宗。”
“这不胡闹吗,盼晨作为怕叛逆弟子,水云和她还走这么近,不是给九即仙门寻不快吗。”
“我说闭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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