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洲,东部城域。
此地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平原,一座座宏伟充斥着绝望的城池自此地拔起,在众生看不见的天幕中。
无以数计的怨恨哀嚎,无穷无尽的残缺人影在其中汇聚,挣扎,蒸腾,好似一片倒悬于地面上空的无比血海。
而以往它们空洞的眼眶中以痛楚绝望注视着下方,令自己永世不得超生的地狱。
而如今,在这一刻,一双又一双空洞的眼中,昔日的绝望痛楚,此刻化作了仇恨,痛快,它们注视着属于圣武的长锋。
劈开永夜的长幕,带来清算,带来血洗,带来对于堕神之余孽的绝对诛杀!
必将这片天地中的畜生一一屠戮,绝灭着昔日形如同胞的异类,背叛者终将迎来清算,抛弃人性之辈,必将得到诛绝!
此乃永世之恨,必以血洗!
长空之下,无边平原上属于清算的血焰席卷了天地,将此间一座座包含绝望的城池焚灭!
“元神武境!怎么可能!”
“不!外洲之辈,尔等可知我神佑大朝!!”
“外洲之辈,尔等想要引起洲域大战吗?!”
这一刻,充斥天上地下的血焰代表着清算,其轰荡着极致的焰浪,扭曲着方圆数千里的长空,无数堕神在一座座大城中哀嚎着绝望。
一点点数清自身的罪业!
立踏长空的齐让看着横跨数万里的幽蓝好似璀璨星辰的天幕,眼神中不禁浮现出万分震撼,因为,这是属于他师叔南解逸的武境。
亦是每一位元神冠绝同道的根本法门,此情此景此境,乃辉绝星尘境!为元神真人,南解逸之武境。
身处此境者,一切生死皆归武境之主之掌,方圆数万里的一切天象变幻皆为吾掌。
“如此武境,冠绝元神!”
念及元神武境的描述,齐让心底不由升起一抹好奇,自身抵达元神境界后,所展开的武境又会是何等瑰丽壮阔的场景。
宗师心念千百转,外界不过转息一瞬,杂绪尽杀,齐让也抬起一双冰冷的眼眸,看向被熊熊血焰笼罩的城池中。
“轰!”
只见,一道撕裂了罩城血焰的真气虹光,瞬间飞出,朝着自家所在之地,疾驰而来时,一道道层叠的深空内景自背后缓缓升腾。
“此路不通!”
一声冰冷的声音,秉着令血焰降温的杀意,随着心念瞬息展开,凝成一道数百米的山河重拳,轰破长空,犹如山河横砸而出。
“艹!滚啊!”
此时,面对这阻绝生机的一拳,章无自然目眦欲裂,周身真气随着磅礴的心念瞬间爆开,化作一道道撕裂长空的骨质森白。
无数密密麻麻的血色骨质在真气的凝炼下,化作一柄纵横百米的血骨长刃,锋芒处凝聚着无数冤孽的哀嚎,朝着山河撕斩而来。
“轰!”
轰鸣响彻,哀嚎的锋芒犹如一双上下撑裂的骨爪,深深嵌入山河拳印中,欲要将其撕裂,但山河之重,也非锋芒足以硬碰。
骨刃缺碎,山河腰斩,两股各异的真气在长空下不断交织,碰撞所产生的恐怖力量凝成迭起的浪潮朝着四面八方轰荡。
“咔嚓!”
不等二者僵持,一抹幽邃瞬息横跨了千米长空,为幽邃真气裹挟的五指并拢,好似一把深空天刀径直斩碎了骨刃。
其去势依旧不减,将前方的一切阻隔之物撕裂,斩碎,随即精确且致命的深深嵌入章无的胸膛中,在其瞠目结舌的眸光中。
“咔嚓!”
一抹狞笑映入他最后的视野,随着深入胸膛的五指攥爆了心窍,瞬息抽手,幽邃金光凝聚的长刀瞬间劈斩,将那正欲蒸腾的血色观想图斩碎!
“砰!”
随即在一道道心念交错庇佑下,被幽邃真气拧爆的身躯,其血水没有一滴溅射至背身离去之人身上。
而与齐让职责一样,阻绝漏网之鱼且驻守在四面八方的宗师,对于前者如此杀法丝毫不在意,可能相较于齐让的这般杀法。
他们自身的杀法可能更加酷烈,残忍!
“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啊!不过也好,我等不是阳神,如此难得且肆无忌惮的淬神之举,令他们少费数十年乃至百年的时日!”
此刻,一个同为宗师的少年凑到齐让的身旁,看着远方仿佛永不熄灭的血焰,发出了自家的感慨。
而齐让对于身旁少年的出现,也并不感到意外,毕竟后者的身份乃是自家师叔好友的侄儿,对于后者的出现,自家师叔也是无比惊讶。
对此,还特意的将其调放在自己身旁,也是嘱咐了一番,若有什么事情,也好帮忙扶照扶照,而齐让对于自家师叔的要求,自然不会拒绝。
“淬神啊!
本身阳神淬炼自家阳神的机会就不多,只能靠时间去熬,眼下能有如此庞大且毫无心理负担的杀念淬炼阳神纯度。
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他们若不把这群畜生拧碎了榨干,是不会罢休的!”
而对于郑蝉钺的话语,齐让也是很自然的接过了前者的话头,毕竟在这段时间内,前者已经充分的展现了自身的听话与天资。
齐让也不介意对于听话懂事的后辈多一些关照,嗯,从辈分上来说,齐让确实是眼前五十多岁仍然保持少年模样的宗师的长辈。
“对了,蝉钺,你准备何时迈入阳神?”
“齐叔,我不像您,这不到一年就从手无寸铁的凡民蜕变至马上到外景中境的变态啊!
我还早着,我估摸着还得有个十年吧!”
“十年!这么久?”
郑蝉钺听着齐让的问话,面色不由一苦,轻轻的摇了摇头,随即回答道,而随后后者的诧异语气,更是像一把尖刀贯穿了他的心窍。
心塞!
齐让见郑蝉钺郁闷不说话了,也是不由失声一笑,随即笑着看向远方那逐渐大火收汁的无穷血焰,随即伸手拍了拍后者的肩膀。
“行了,别耍宝了,要收汁了,咱们也该忙起来了!”
“得嘞!”
郑蝉钺听着齐让的话语,郁闷的神色瞬间被一扫而空,嘴角一咧,少年的面孔上神色沉入死寂的杀伐。
随着一座座代表着绝望的昔日大城在清算血焰中逐渐焚灭,血与骨在焰中焚灭,城与宫阙皆在业罪中归于虚无。
“我不甘啊!”
“有种从武境中滚下来,跟我单挑啊!”
“我恨啊!”
一道道垂死挣扎的不甘怒吼,从逐渐收缩的血焰火圈中传出,随即,一道道足有压塌方圆万米的恐怖气息不断爆发。
凝成一道道实质的形体,在幽蓝天幕下不断凝聚,屹立千米的托塔骨影无比恐怖,由十字骨戟支撑而起的遮天皮影。
一个由无数墨色眼瞳组合的骸骨大手不断朝上托举,无数骸骨皮肉组成的肢体山岳,而细看之下,那是一头狰狞恐怖的血肉巨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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